非遗时光|京中有善口技者:牛玉亮


从2014年开始,西城区推出“非遗传承进校园”活动,口技也作为其中的重要内容走进了校园。牛玉亮和徒弟们每周都要在三十五中和红莲小学给孩子们上1个半小时的口技课,不但教授技法,还给他们讲述口技的历史和文化传承。

提起口技,我们的脑海里会不自觉地闪现清人林嗣环的《口技》。一人、一桌、一椅、一扇、一抚尺,便能展现出火灾时那“百千人大呼,百千儿哭,百千犬吠”的紧张场面,让人如身临其境。

这篇选入中学语文课本中的名篇佳作让许多人对“京中有善口技者”心向往之。如今,在老北京珠市口西一条胡同的小院里,就有这样一位“善口技者” ,他就是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口技传承人牛玉亮。

口技是一种民间表演技艺,表演者用口模仿各种声音,能使听者产生身临其境的感觉。口技起源可追溯至上古时代,人们为了狩猎,经常要模仿鸟兽的叫声来欺骗并引诱它们,或以恐吓的吼叫声驱赶野兽。

作为表演艺术的口技,成形不晚于宋代。宋人《杂记》中说,在京城游艺场里有“学乡谈”和“百鸟鸣”,指的都是口技。宋元戏剧中的“犬吠”“鸡叫”之类的舞台效果,大多是表演口技的人在后台完成的。

据史书记载,在公元前298年的战国时期就有孟尝君夜闯函谷关的口技故事,至今已有2300多年的历史。2010年口技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牛玉亮成为这个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。

- 深入生活,向自然学习 -

牛玉亮说,自己从小就喜欢学动物的叫声,当时还不知口技为何物。1953年,15岁的牛玉亮加入了杂技团,在工作中他才知道,原来真的有口技这种艺术形式存在。在杂技团工作3年后,他专门去上海拜口技大师周志成为师,正式成为一名口技演员。

学习过程很辛苦,老师的要求也非常严格,牛玉亮一直起早贪黑、勤加练习。“我早上5点多钟起床去练功,一直练到其他演员8点钟起来练功。晚上演出之后吃完夜宵,他们都在一起玩牌,我就到苇塘、河边去体验生活,听蛤蟆叫,听蚊子叫……”

为了学蚊子的叫声,牛玉亮还使出了“苦肉计”。“学蚊子的时候,你得让蚊子咬你。它飞来的时候‘嗯嗯’地叫,马上就会飞走,声音一晃而过,只有任它咬你,才能抓住机会仔细听它的声音。我身上让蚊子咬得跟起痱子似的,但这个学习的过程特别有意思。口技演员必须深入生活,了解生活,才能表演生活。”

牛玉亮住在大栅栏湿井胡同的一座小院里。一进小院,都会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吸引,走近之后,只见身材魁梧的牛老爷子左手提着个鸟笼,正在和里面的鸟儿交流着什么。牛玉亮说,除了教他口技的专业老师之外,鸟儿也是非常重要的老师。早在1958年,他刚刚开始学习口技没多久,就和一只黄莺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- 独创表演方式,心系口技传承 -口技在古代属于“百戏”的一种,表演者多隐身在布幔或屏风后,俗称“隔壁戏”,而且其中还有腹语术。运用嘴、舌、喉、鼻等发音技巧来模仿各种声音。民国初期,牛玉亮的师爷尹土林开始改革“隔壁戏”,他从幕后走到观众面前,通过增加肢体表演,形成了口技表演的艺术表现形式。到了新中国成立初期,牛玉亮的师叔孙泰曾在朝鲜战场上体验生活,后来通过巧妙地运用麦克风,实现了用口技模仿汽车、火车、飞机、大炮等声音,扩大了口技的模仿范围。口技艺术就是在一代代的传承中不断发展创新。

从艺近60年的牛玉亮,除了每天都在练习口技、研究口技,也在不断地改变着口技。在传统的基础上,他用循环发声和循环运气的方法来表演,扩大了表演的口技气源和声域,能同时模仿好几只动物的声音。促使牛玉亮创造出这种表演方式的,是一堂生物课。

“有次我听一个生物教授讲鸟的结构,他说,鸟没有声带,而是用鸣管发声。鸟的鸣管两边有鸣管肌,鸣管肌控制鸟发声的声律。它吸气发声的同时呼气也发声,所以鸟一口气能叫很长时间。后来我就想,人能不能也用这种方法,后来我试验了一下,没想到真的能做到。”

自从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口技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,除了表演,这几年,牛玉亮将全部心思都花在了口技传承上。除了带徒弟,他还举办了口技少儿培训班,举行口技专场演出。他撰写了一本口技教学著作《中国口技》,将这门艺术传承下去。

近几年兴起的“非遗热”,让口技重新焕发了光芒。从2014年开始,西城区推出“非遗传承进校园”活动,口技也作为其中的重要内容走进了校园。牛玉亮和徒弟们每周都要在三十五中和红莲小学给孩子们上1个半小时的口技课,不但教授技法,还给他们讲述口技的历史和文化传承。牛老爷子说,在和孩子们的交流中,他更坚定了推广口技的信心,没准儿还能从中培养出几个悟性高的好苗子,将来也能成为口技大师,让这项中国古老技艺能被更多的人熟识、喜爱,一代代传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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